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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时站在国王之前,一种早期步兵作战的战术

2019-11-14 15:47

重装步兵最为重装步兵体制中是绝对的核心力量,在这个结构中包含着很多特别复杂的因素,这些因素围绕着提高重步兵的作战效率为目的,在这一结构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可以说重装步兵的结构并不仅仅只是意味着重甲长矛等物质装备,而是很多种,各方面因素的综合,这些因素可以笼统的归纳为物质因素与精神因素。

希腊方阵,是一种早期步兵作战时的战术。在荷马时代以前,步兵打起仗来象一窝蜂似地杂乱无章,所以,具有严格阵法的古希腊方阵能轻易地打败数量上占优势但较混乱的敌人,这在当时可以说是战术上的创新。

注:该篇文章主要讨论公元前8世纪到5世纪那种典型的城邦战争,即参展双方全为公民重装步兵的战争。并且是作为一个读书随笔式的第一版,某些细节并没有详细展开,一些问题也没有深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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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城邦战争

一、物质因素

从出现的时间上来看无疑古希腊步兵方阵战术最早,也是西方军事文明对世界军事的第一个贡献。希腊步兵阵是与希腊的青铜文化和城邦制度相适应的军事组织形式,士兵的组成主要是城市自由民,按照古希腊各个城邦的规定,每个公民都有义务在城邦召唤时自带武器参加战争。

学术界曾经有一种观点,认为战争是古希腊人生活的一部分,而且处于他们日常生活的中心,古希腊人把战争看作是如同生命诞生与死亡一样自然的事情,而城邦的思想家们,相对于造成战争的原因,他们宁可更加关注政体的变化。人们认为希腊人是如此热衷于战争,以致他们几乎终年处于战争之中。而无论是希罗多德,修昔底德,还是色诺芬,波力比乌斯,他们给我们展现得无一不是一幅幅战争的画卷,一首首阿瑞斯的赞歌。

重装步兵军事结构的物质因素主要有三个方面:防具、武器和后勤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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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实际上,有学者在研究了雅典人在公元前7世纪末到公元前6世纪晚期的历史后发现,虽然这段时间内充斥着志愿者的远征、劫掠、雇佣军战争、城邦间的竞争与冲突,但让人吃惊得是,竟然没有一次城邦正规的动员与作战。也就是说,在那个年代的适合服兵役的雅典公民,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避免参加任何战斗而平静的渡过一生。不过进入下个世纪后,由于雅典追求霸权的野心,这种平静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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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民间崇尚对身体的锻炼与精神锻炼并重;就像我们周朝的“君子六艺”一样有利于锻炼出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新人!通过古希腊遗留下的艺术品可以发现,注重写实的希腊艺术品如实反映了希腊人强健的体魄!无论口若悬河的学者还是普通百姓都有扎实的肌肉、宽大的骨架。古希腊的很多锻炼也和军事训练有关,例如标枪、摔跤等,这都使他们可以成为出色的战士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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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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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大理石浮雕,描绘大约公元前330年,一名士兵在战斗中,将武器举于头顶,准备攻击倒下的敌人。

重装步兵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其装备了厚重的错甲和盾牌。金属质地的甲胄在公元前八世纪末期开始在古希腊出现,主要包括头盔、胸甲、腔甲:头盔上部一般饰有羽冠,羽冠除了装饰的作用外,也能鼓舞士气,在混战之中也有可能起到敌我识别的作用,头盔的防护能力相当完善,有护颊和保护后颈的设计,能够给予头部有效的防护。

希腊步兵阵中的每一个士兵都装备有铜质的斯特林式头盔,胸甲,胫甲,圆盾,一到两只长枪,整身装备超过25公斤!要身穿如此沉重的盔甲作战并不是没有经过训练身体不够强壮的人所胜任的,如此全套盔甲的昂贵盔甲也不是所有人能够装备得起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希腊人往往把战争看作一种解决纷争矛盾的手段,且战争往往与城邦公民的社会生活紧密相连。各种政治形态、经济利益方面的冲突,往往通过战争作为一种解决。而这些冲突,却常常披上了宗教、对友邦的义务等荣誉外衣。

胸甲是最主要的防护工具,“分成胸板和背板两块,在肩部和两助用铰链和皮带扣固定”。腔甲一般覆盖了从膝盖骨顶端一直到脚背的区域,其用途除了腿部的防护之外,也能防止盾牌的下沿碰伤自己的腿部,《荷马史诗》中就有“腔甲坚固”作为一个形容希腊联军的固定修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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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于城邦战争的一般程序

盾牌的质地主要是木材,可能蒙上牛皮,其边缘也可能以青铜包裹,表面绘有象征个人或者城邦的纹章。盾牌的形状是大约80至100厘米的圆形凸面,凸面的存在,可以在受到敌人进攻时化解一部分冲击力。也有盾牌是蜂腰形的,在其缺口出可以用于观察或者伸出长矛。“士兵将手腕穿过盾牌背面中央的臂环,再抓住边上的握把,就可以牢牢的固定住盾牌。”如果做一个简单的计算的话,直径一米的大盾加上头盔、胸甲和肢甲,在重装步兵的正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墙,几乎可以覆盖士兵的整个正面。

所以比较富裕,身体强壮又受到过一定训练的希腊公民就因此走上了战争的舞台。

1、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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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的战争与宗教无论精神上还是形式上都紧密关联,因此宗教活动总是与其相始终。

除此以外,重装步兵也装备有紧身衣,可以衬在金属胸甲内部防止其磨损皮肤,在缺乏金属胸甲时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雅典的紧身衣生产在古希腊世界就非常有名。

马拉松战役,公元前490年,波斯皇帝大流士派其甥阿尔塔弗涅斯率大军乘坐600艘舰只渡海西侵,直指雅典和曾出兵援助米利都的厄律特里亚。波斯军先攻厄律特里亚,遭到顽强抵抗,但这个位于优卑亚岛上的城邦终因叛徒出卖而陷落,城市被焚毁,居民被降为奴隶。此后波斯军便乘船来到雅典东北部的马拉松,登陆扎营,要象攻掠厄律特里亚那样夷平雅典。但波斯骄横之师却在马拉松平原上遭到雅典公民军队空前勇猛的打击。

作为城邦公民,除了参加城邦的政治生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作为公民兵为自己的城邦而战。

重装步兵的整套防具非常笨重,可以想见即使是重视体育锻炼的古希腊成年男性,也难以着此套装备长期运动。这套装备的价值在于,当数千乃至几万人的重装步兵排列成方阵集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形成一个稳固的装甲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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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发战争之前,希腊人往往会征求神谕。神谕往往通过祭司之口转达。有记载认为祭司通过特殊的训练,在药物及香薰得作用下达到出神的状态,并在神智不清时口述神谕。至于神谕本身的含义,祭司们并不解答。在泛希腊的神殿中,戴尔斐神庙算是最出名的一个了,甚至在罗马将希腊划入其行省后,戴尔斐神庙及其公社都得到了特殊待遇。从神庙得到的神谕往往是含糊不清的,而希腊人有时也会走访几个不同的神庙同时听取神谕。神庙的祭司们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斯巴达人来山德为了推翻斯巴达王权,多次试图贿赂神庙但未得逞。又如雅典的珀西特拉图斯(Peisistratus)僭主执政时期,适逢戴尔斐神庙于前548年被焚毁。与珀西特拉图斯斗争失利而被逐出雅典的海岸派阿尔克迈翁尼家族,奉献给神殿大量资产,并满足了女祭司的心愿重修了神庙。于是每当有斯巴达人来请求神谕的时候女祭司总是谕令他们解放雅典,直到斯巴达人出兵推翻了珀西特拉图斯之子希皮阿斯在雅典的僭主统治。

这样的方式固然牺牲了机动性,但是却拥有古希腊时代无与伦比的防御能力,在其缓慢和稳固的前进过程中,当时的弓箭和骑兵都难以从正面对其施以有效的杀伤。在重甲的保护之下,重装步兵战争的伤亡率不高,重装步兵之间的战争的伤亡率一般估计在5%到14%之间。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重步兵方阵是唯一适用于希腊的军事组织、战斗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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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婓的阿波罗神庙遗址。

其次是武器。

当时的希腊半岛奴隶制城邦林立,城市公民享有一定的权利,有的城邦还将奴隶发放给他们用于劳动,因此公民的主动性积极性较高。因为大量繁重劳动由奴隶完成使市民有充分的时间完成必须的训练,并有钱装备盔甲兵器,自愿为了城邦统治者利益而战。

在请回了这些模糊不清的神谕之后,城邦内就会召开公民大会来讨论这些神谕。与其说他们是请回神谕来做自己的行动指导,倒不如说城邦内的政治集团利用这些神谕来大做文章,强化自己观点的说服力。地米斯托克利把“木制的墙”解释成船说服雅典人民放弃城市而走上他们的舰船;斯巴达王阿格劳西斯二世在来山德的帮助下,将“颇足的国王”解释为“私生子”从而登上了王位。在战前的公民大会上是政治家展示其口才和影响力,打击其政治对手的地方,神谕一定程度上会成为其附属。一旦决定开战后,他们就会派出传令官向敌人宣战,而战争期间两个城邦所有的交往都要求有传令官的出席。

古希腊重装步兵的武器主要是一根长约2-3米的长矛,装备有宽阔的枪头,尾部也装有锐利的枪尖,既可在枪头折断时将长矛倒过来使用,也可以方便的刺死受伤倒地的敌人。重装步兵配备长矛的意义在于,重装步兵方阵是一种重视防御轻视机动的军事组织形式,因此其火力的打击范围必然大受影响,较之以配备短兵器,配备长矛可以尽可能的延伸打击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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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备战

另一方面,长矛的进攻方式和身体动作都很简单,而剑等短兵器的攻击方式相对复杂,对身体运动幅度的要求也高,几百甚至几千人同时挥剑格斗,很容易造成整个方阵的混乱。因此长矛与剑等短兵器相比,更能适应重装步兵主要作战方式的需求。

希腊各个城邦间的距离并不遥远,盔甲的沉重对作战的影响处于次要地位,激烈的攻坚战和出于对自身安全的重视使他们倾向于使用防护力出色的重型盔甲。

在战争之前,还有两个必要的步骤。一个是向神祭献,或是向城邦的守护神,也有部分城邦向埃罗斯或者贞女祭献。二就是确定出征的公民名单。雅典的十将军会将名单公布于每个部落传说中的命名人的纪念碑上,凡是榜上有名的公民,就会去准备这次出征的装备和食物。

值得注意的是,重装步兵在以长矛为主要武器的同时,同样装备有佩剑佩剑的形制主要有长约60厘米的希腊钩刀和长约70至80厘米的铁制双刃剑。佩剑可以在长矛失去作用时进行自卫,这种不符合方阵作战特色的装备存在本身也意味着重装步兵的作战形式不仅仅只是方阵,在必要的时候,打乱方阵进行贴身肉搏也是可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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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步兵由城邦公民组成的,一定程度上也是对他们财产的审核。一套完整的重装步兵装备大约要消耗34千克以上的木材和金属。包括重约9千克的盾牌,13-18千克的胸甲,4-10千克的头盔、胫甲、剑和矛。一个普通公民将会把他几个月的收入付给熟练的技师们来换取这样一套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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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希腊属于农商结合型经济,缺少马匹(而且没有马鞍和强弓,如果强行冲到重步兵中就是自寻死路)和骑马作战的经验与技术,这妨碍了希腊将步兵阵完善并最终导致了他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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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后勤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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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装备盾牌与长矛的希腊步兵。

古典时代之前的古希腊世界,尚“不曾受到近代强国的威胁”,中东欧的游牧部落“亦不曾有大规模的迁徙南移”,“战争一般发生在邻国之间”,“且不少战争是一战定乾坤”。

为了适应身穿如此沉重的盔甲作战对灵活性的损失,在作战时士兵们排成纵横数排的密集阵势用盾牌遮身,以长枪迎敌。在接近敌人后有时会使用长枪投刺敌人,当自己的长枪折断或过于接近敌人无法使用时抽出短剑进行格斗。在这一密集阵的周围有奴隶和雇佣兵组成的轻装步兵投石、投枪、射箭在主力重装步兵接敌前打击敌人,并有效掩护这一笨重阵型的侧翼和背后,保证是他们无坚不摧的正面而不是脆弱的侧后对敌。因为战争大多集中于希腊的各个城邦之间,过分沉重的盔甲因为行军和战争时间短并不算是过分的缺点攻城拔寨时的短兵相接、无坚不摧就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骑士(雅典第二等级,也被译为马户)阶层也并非有什么特殊待遇。平时他们负责照顾城邦的马匹。如果养护不周,或者马匹无法保持在行列中的位置不听指挥的,马户会被处以罚金。由于希腊的地理环境因素,早期的战争骑兵并不受重视;而在马蹬发明之前,骑兵甚少能在重装步兵的铁壁面前起什么作用。如雅典的骑士阶层往往会充当步兵出战,其名册也会由议事会成员来决定。他们或许会骑马赶赴战场,但如同在马拉松会战时一样,他们宁可让马匹留在后方吃草,而自身徒步加入方阵。在希罗多德的记载中,甚少会发现希腊城邦联盟中骑兵的身影。而在众多希腊城邦中,拥有十倍于雅典领土面积的帖撒利亚Thessaly是个特殊的例子。他拥有希腊最大的领土和最广阔的平原,以其贵族骑兵而闻名,后来在波斯远征军和亚历山大军中都是一支活跃的力量。有趣的是,公元前6世纪时,当雅典人求助于帖撒利亚的骑兵时,还特地清理了阿提卡地区以方便其活动。

这样的客观情况使当时的战争呈现出两个特点:军队出征距离较短,战争时间不长。因此,城邦并没有为以重装步兵为主力组成的军队提供专门的后勤部队,重装步兵的后勤给养往往由士兵自己准备,自己运输。重装步兵的防具武器本身就重达75膀再加上后勤物品,重装步兵的行军负重必然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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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瓶装饰绘画——全副武装的古希腊骑兵,公元前550-540年。

在奴隶制发达的古希腊世界,在行军过程中为重装步兵背负粮食、装备的就是士兵自带的奴隶。普拉提亚战役中,每个斯巴达士兵都拥有七个随军的希洛特奴隶,而雅典等其他城邦的士兵也都有一个随军的奴隶气这一现象经常被忽视,实际上这是体现重装步兵军事结构乃至整个古希腊世界的整体结构的一个明显的特征,没有专门的后勤队伍,重装步兵自带奴隶负责自己的后勤补给,既是古希腊奴隶制发达的证据,也表明了古希腊世界的战争基本都是短期战争,进一步表明了重装步兵体制主要是应对短期短途战争而构建的。

至于轻装步兵、弓箭手、投石手这些“无地的穷鬼”们,往往是由奴隶、外邦人充任。他们并不受重视,而且往往甚至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波力比阿就记载过:战争的“双方有约:不用暗器或投弹武器。”

到了古典时代,战争的时间和作战距离越来越长,情况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军事将领一般采取为士兵提供一个村庄或者补给市场的方式,让士兵自己在市场中购买所需的给养;普拉提亚战役期间,希腊人也组织了专门的运粮队负责从伯罗奔尼撒半岛向前线运粮。

同时食物等其他补给也都是自备的。因为当时的城邦战争几乎没有“后勤”的概念,甚少有城邦会为那一个下午几个小时的战斗准备一只后勤纵队,一般城邦战争往返并完成战斗只需要花费三天时间,直到公元前5世纪后勤工作才被注意。与雇佣军的情况类似,战士们除了自备的补给之外,还会在途中通过专门的市场购买补给。

就整体而言,重装步兵这一步兵兵种出现时,其装备结构明显的要比当时时代中其他形式的步兵甚至骑兵要先进,强大的防御能力和有效的进攻手段,保证了其作为一种军事形式的有效价值。

3、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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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准备停当后,所等待的就是一个合适的日期出发了。希腊人会虔诚的等待吉利的征兆。或许是天空中飞过的猫头鹰,或者是秃鹫,或者是城邦神殿中的一条蛇,每个城邦都有些独特的吉利兆头。同时日期本身也很重要,有些城邦会等待弦月之后出发;马拉松战役时斯巴达人就以一个月的第九天月亮没有圆不能出征而拒绝雅典人的求助。

二、精神因素

当合适的日子出现了,在宣誓和告别后,一只大军就出发了。后来的罗马时代的行军有时也会有些类似,即在军队之外,还会有商人、杂耍艺人、歌手、妓女等等试图从这场战斗中得利的各色人等组成一支熙熙攘攘的队伍。

古希腊重装步兵军事结构中的精神因素主要包括集体主义、尚武精神、强烈的荣誉感和神谕四个方面。

非常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行军中希腊人会高举着自己城邦的守护神。对于希腊人来说,城邦间的战争不单是人的战争,同样也是神与神之间的战争。他们认为在战场中是以神的名义作战,自己城邦的守护神不但会保佑、祝福自己,同样神也会亲自加入战斗,以对抗敌对城邦的守护神。人之间的宣战同时也代表着神之间的宣战,人在战斗神之间同样也在战斗。因此如果人定下盟约,神也在同时定约。为了表示这一点,盟约的双方会允许对方公民参加自己神祭典,同时也会有一座两神手牵手的雕像或者圆像来纪念这一神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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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出现在军队中的还有预言家、祭台、圣火等等连接人与神的桥梁。

首先是集体主义。

4、战斗

通过对重装步兵防具的分析,已经得出结论:一般人难以负荷如此沉重的装备进行长时间的作战,重装步兵一般采取结成方阵,进行团体的作战的方式。由于方阵排列紧密,作战过程中必须动作划一,稍有混乱便有可能造成整个方阵的崩渍,因此参加方阵的重装步兵必须凝聚成一个整体,这种整体的凝聚不光是动作的整齐划一,更需要意志的髙度统一和共鸣。

如同许多作家所记载的,希腊人会在战斗前约定好作战的地点。这通常会是被攻击城邦外围的一块良好平原。排好阵列之后,希腊人依然不会忘记那不可缺少的牺牲。斯巴达人在普拉塔亚战役中,甚至在自己的战士不断被波斯人射倒时,依然岿然不动,直到牺牲显出吉兆。也就是说只有有了吉兆之后,他们才会展开军事行动。

另一方面,在作战的过程中,排列于方阵中的士兵的身体要受到其右侧士兵所持盾牌的保护,因此也必须在士兵中间有一种互相的信赖感,才能使方阵的效能得到最大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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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马其顿士兵,出土自希腊塞萨洛尼基的Agios Athanasios墓,公元前4世纪。

古希腊的城邦政治中,本来就有着浓厚的集体主义传统,这种集体主义的精神很自然的体现在了重装步兵的方阵之中,成为重装步兵方阵最主要的精神凝聚力。

在发表了一番简短的演讲之后,统帅就会站入方阵的行列中------当然,是属于精兵所在的第一列。不需要战术,不需要策略,不需要计谋,一场堂堂正正的希腊城邦间的公民战争中,统帅没有任何理由站在远离第一线的位置。统帅身边的位置也是一种荣誉。斯巴达人的步兵行列中,国王身边紧紧跟随着一名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冠军。曾经有人问一位斯巴达人,问他从奥林匹克竞技中获得了什么好处,他微笑着回答:“当我杀敌之时,将站在国王之前。”

士兵之间的信赖感则可来源于彼此之间的熟悉感。雅典的克里斯提尼在改革中,将雅典公民分为十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提供一定数量的重装步兵和骑兵,由一位将军率领。

一切就绪后,进攻的号角吹响了。双方的士兵徐步或是跑步进入战线。同时伴着战呼(battle-cry),希腊文专成拉丁字母的写法是alalai或者alalalai,是一个表现这种令人胆寒的叫声的拟声词。斯巴达人则会头戴花环,伴着吹笛手演奏的颂曲,唱着凯歌进入战斗。他们怀着勇气和自信,安详的投入战争,因为他们是进行着如此崇高的一项事业,上界的神灵与他们同在!

可以想见,同一个部落的士兵在作战过程中会被安排在一起,彼此之间的熟悉感可以转化为彼此之间的信赖感,增强方阵的凝聚力。

重装步兵方阵间的战斗是残酷而激烈的。这一一场比拼意志的战斗,双方的目的都是想把对方赶出战场。同样使用密集方阵的双方形成了绵长的战线。密集的队列限制了个体活动的空间,个人英雄主义让位于集体行动,个体的较量延伸为群体的对抗。一个站立士兵的铜头盔和胸甲对于那个时代的武器来说几乎是不可刺穿的,于是更多的伤害集中在身体裸露的部分----手臂、腿、盔甲间的空隙。大出血、彼此践踏造成的伤害、伤口感染,这些往往是致命的。保护更周密的头盔往往是以丧失个人的视野和听力为代价的,加上战场上的恐怖气氛,出现混乱就不足为奇。公元前424年当雅典人在德利姆被包围时,他们彼此错认而互相残杀;在西西里岛中,远征军同样陷入了这种混乱,互相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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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尚武精神。

▲希腊重装步兵方阵。

古希腊虽然创造了丰富的文化成果,但其民族本身却有着浓厚的尚武精神。虽然古希腊人并不是每天都生活在战争之中,但他们对于军事和武力的重视程度却相当的高:马克斯韦伯将希腊城邦定义为“战士公社”;莫米利亚诺认为“战争是希腊人生活的中心,他们把战争当作像生、老、病、死一样无可避免的事情来对待”多尔认为“希腊人把战争当作像坏天气一样的客观存在对待,问题不在于它会不会来临,而在于它将在何时、何地、怎样来到”。

但战斗总会分出胜负。战线上往往会出现一个点-------一个转折点(希腊文称之为trope)。在这个点上,一方的意志崩溃而溃散,如同堤坝决口,一个小小的漏洞导致整条战线的全面失败。胜方会乘胜追击,骑兵、轻装步兵们将制造出更多的死亡与恐怖,直到将敌人赶出战场。但这种追击是有节制的,并不会深入太远,统率们也不会下令全军继续追击。众所周知,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在相持的战斗中伤亡率并不高,大量的死伤出现在胜利者追杀溃逃敌军的时候。因此,这种战争通常胜方的伤亡率约为5%,败方为15%,并非太高。

因此,在这样一种心态之下,古希腊人热爱体育锻炼,举办了各种类型的体育赛会来宣扬和鼓励成年男性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5、战斗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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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者的注意力现在会集中在战场上。希腊人战斗的通行游戏规则是占领并控制战场的一方就是胜利者。而这控制体现在两个方面:胜利纪念碑,安葬死者的权利。

直接的军事训练,同样是必不可少的,斯巴达的男性公民几乎终生都在从事军事训练,而雅典的青年男性公民,在到岁期间,也要参加一到两年的训练。在古希腊人丰富的文化生活中,对英雄史诗的阅读和朗诵占到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敌人尸体上的一切物资会被搜掠一空作为战利品,而战胜方的遗体会被一一收集好,辨别身分并做好安葬的准备。(关于辨别身分,斯巴达人会携带刻有自己名字的物品,例如手镯。)士兵们会建立一个胜利纪念碑,这个纪念碑往往会被设立在那个使战斗发生关键性转折的点上。胜利纪念碑(希腊文trophaion)在词源上于转折点也有莫大的联系。胜利纪念碑往往会是宙斯的形象----胜利之神。而缴获的盔甲和武器则被悬挂在树桩之上。

在兵器的选择方面,古希腊人倾向于选择格斗兵器,他们认为长矛一类的格斗兵器相对于弓箭一类的投射兵器更能体现自身的勇气,在白刃战中彰显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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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排列于方阵中的重装步兵往往高呼口号彼此鼓励,在向敌人前进的过程中,也通过齐声唱战歌的方式来鼓舞士气、提升勇气。可以认为,尚武精神是重装步兵作战重要的精神动力。

▲达契亚战争后,罗马军队的胜利纪念碑trophaion,战利品盔甲和武器被挂在树上,公元1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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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那场发生在公元前545年的冠军之战。作为进攻方的斯巴达人和阿哥斯人进行了一场典型的仪式化的战斗;双方约定各自派出300名战士,在约定的地点进行战斗。最终只剩下2名阿哥斯人和1名斯巴达人。阿哥斯人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于是就离开了战场,而剩下的那名斯巴达人则依照传统的规则留在了战场上,并用传统的仪式宣布了他的胜利。这场战斗可以看作是希腊式城邦战争模式的一个的典型。

第三是荣誉感。

希腊人相信死灵是神圣的,而死者的灵魂生活于地下,与其遗体一同安存于地底。且必须得到有一定仪式的安葬。对于古希腊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死无葬身之地”更加恶毒的诅咒了。失败方放弃了战场也就等于放弃了他们公民的遗体,没有一个城邦会容忍他们的人民曝尸旷野而灵魂不得安宁。因此,在失败后与胜利者签订的和约中,最先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请求胜利者允许他们从战场收回他们人民的遗体。没有哪个希腊城邦的统率会拒绝这个请求,否则将会是一个违犯希腊世界道德准则的行为。曾经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阿努吉斯(Arginusea)海战里,雅典海军在胜利后乘胜追击,并留下一艘舰只打捞遗体。但这艘船却遇到了风暴而被迫放弃。因此,虽然得胜而归,但这参加海战的十位将军却因为没有使雅典公民得到安葬一致被定罪而遭诛戮。

古希腊的文化是一种典型的耻辱感文化,多数成年的城邦公民都有着对荣誉的强烈追求,在战争中表现自己的勇气,立下赫赫战功同时为城邦作出贡献,正是追求荣誉的一种直截了当的方式。

俘虏们则一般会由亲友们赎回。在实行奴隶制的古希腊社会,并不鼓励在这样一场堂堂正正的重装步兵战斗中变卖俘虏到的敌方公民为奴隶。至少在伯罗奔尼撒地区赎金是有一个通行的标准的:每个被俘战士2米纳。

在雅典,年轻的重装步兵在训练结束后的仪式上,都会被赐予矛和盾,这些被赐予的矛和盾,也就成为了他们荣誉的物质象征。

战利品的数额是大量的,一般会在几百塔伦甚至上千塔伦之间。首先会有1/10被奉献给神,这往往是奉献给戴尔斐神庙或者其他泛希腊圣地的,希罗多德就记载了很多圣地中精美的奉献物。剩下的青铜装备以及其他的战利品会被带回城邦进行分配。当然,战士们会将许多小件的物品归为己有。

古希腊人对于在战场奋勇作战的人,无论是最后幸存下来的人还是战死沙场的人,都给予了极高的荣誉。胜利凯旋的英雄,民众会以花冠或者盗甲作为奖品授予英雄。

剩下的就是战士们的凯旋,城邦的庆典,战士们在战斗中的表现会被公开的评论,同时也少不了对神的隆重感恩。

希腊人也通过在战场树立胜利纪念碑来传颂战士的英雄事迹。希腊的传统中,“对阵亡将士发表演说,似乎是对阵亡将士一种光荣的表示”,以对阵亡将士荣誉的褒扬来振奋生者的士气。即使是对方的士兵,只要是奋勇作战的,也会得到尊重和褒扬,腓力二世在喀罗尼亚战役结束后厚葬了英勇作战的底比斯神圣军团的士兵。因此,对荣誉的追求就成了重装步兵作战的一个重要的精神追求。

这里只是说得是一种最常见的城邦战争。可以理解为一种双方试图通过战争解决矛盾的“仪式”,这种仪式充满“神性”与人性的节制。而类似雅典人屠灭米地兰这种以消灭对方城邦为目的战斗在此并未加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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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书目:

第四是神谕。

1 希罗多德 《历史》

古希腊人一般都敬仰和迷信神灵,神谕被认为是奥利林匹斯山上的神祇通过祭祀之口,对未来事件作出的预测。

2 修昔底德 《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战争作为一件城邦大事,自然也要请示神谕。这样的神谕主要分成两大类,其一是就是否参加或发动战争请示神谕,这一类的神谕一般由城邦派代表向德尔斐神庙请示;第二类的神谕是在战役开始前,由随军的祭祀或预言家通过向神祇的献祭,对战役的胜败结果作出预测。

3 普鲁塔克 《希腊罗马名人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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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亚里士多德 《雅典政治》

斯巴达历史上唯一一次将公民权授予外邦人,就是为了聘请一位被德尔斐神谕预言能够五次预言战役胜利的预言家提撒美诺斯,足以见得神谕对于重装步兵军队的重要性。

4 《剑桥战争史》

神谕对于重装步兵军队的意义在于两点,首先是通过神谕的战争或者战役胜利结果的预言,增强军队士兵的信心和勇气;其次是因为神谕被认为是神祇的意志,遵照神谕行事可以被理解为对神祇的尊奉,从而满足重装步兵们的宗教需求。古希腊的武士有向宗教圣地奉献甲胄以求得庇护的传统,从一个侧,面也体现了这一群体对于宗教的重视。因此,可以认为,神谕是重装步兵的作战的一个重要的精神保障。

5 古士郎 《希腊罗马古代社会研究》

6 剑桥出版社 《Studies in Ancient Greek and Roman Society》

7 奈波斯 《外族名将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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